剧情介绍
# 《老板娘的失魂旅馆》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这片浓稠的黑暗。导航屏幕上,目的地的图标像一滴凝固的血,钉在地图边缘那条弯曲得近乎痉挛的盘山公路上。我关掉导航,因为路牌出现了——一块被雨水浸泡得发白、字迹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失魂旅馆,前方 一公里。 车灯切 开雨幕的瞬间,我看见了它。 一栋三层的老式木造建筑,孤 零零地蹲在山坳里,像一 只匍匐的、半透明的巨兽。屋檐下 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灯罩上绘着褪 色的莲花,在风中 摇晃得毫无生气。旅馆 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某些窗 户里透出微弱的光,那光不是暖的 ,而是冷的,像 冬天湖面下的磷火。 我推开 旅馆大门时,铜 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与其说是在 通报访客,不如说是在叹息。 接 待厅空无一人。 壁炉里的火几 乎熄灭,只剩几根焦黑 的木柴在微弱地喘气。空气中弥 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 ,不是木头味,而是一种类似 纸钱燃烧后残留的、干燥的焦 甜。墙角的老式座钟 停在了十点四十分,秒针不知 道什么时候脱落 了,躺在玻璃罩里面。 “有人 吗?”我问。 回声在 走廊里蜿蜒,像一条蛇爬过空荡 的展厅。 这时, 楼梯上传来了脚 步声。 很轻,很慢,每 一步都像在试探楼梯 是否可以承受她的重量。我抬起头 ,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二楼栏杆后 面。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 旗袍上绣着墨绿色的藤蔓 图案,图案已经 磨损得只剩轮廓。她的 头发是花白的,松 散地挽在脑后,几缕垂落在颧骨 旁边。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 透明,像是长期没 见过阳光的蜡像,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大了, 大得不成比例,瞳孔扩散成空洞 的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 枯井。 “你是来住宿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 地方传来的,每 一个字都仿佛在口中咀 嚼了很久才舍得吐出。 “是的, 我想住一晚。” 她没回答 ,只是缓缓走下楼梯。走到一半时 ,她忽然停住了,歪着头,好像在 听什么。我顺着她的目 光看去——楼梯拐角处挂着一面椭 圆形的穿衣镜,镜子里映出她 的侧影。但她看的不是镜子 里的自己,而是镜框上贴着的一张 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 是一个男人,眉眼清秀, 穿着褪色的中山装,站在旅馆 门前微笑着。照片的边角 已经卷起,像眼泪打湿过 很多次。 “那是我丈夫。”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 气,“他十年前走了。沿着这 条山路走的,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他被山鬼带走了,有人 说他自己走了,还有人说——” 她突然停住了,转 过头来看着我。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焦 点,但那种焦点不是 看着我,而是穿透我,看着某种我 无法看见的东西。 “有人说他还在旅馆 里。” 壁炉里的 火忽然蹿高了一瞬,又迅速熄 灭,整个大厅陷入了更深的黑 暗。我听见身后 的大厅门自动合上了,铜铃没有响 。 “你今晚住三楼最里面 的房间。”她说,递给 我一把黄铜钥匙,钥匙 上刻着一朵枯萎 的莲花,“别走错房间。尤其是二 楼走廊尽头那间 。”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向楼上走去。暗红色的 旗袍下摆拖在积灰的木地板上,拖 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有人刚刚 用血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我握紧 钥匙,钥匙很凉,凉得不像是 刚从人手里接过来的, 倒像是在冰窖里放了 很久的。我低头看了一眼—— 钥匙上沾着一点 暗红色的东西,不 是锈。 我回头看向大厅的座钟, 秒针不知道什么时候 回到了表盘上, 正在一格一格地倒退着走。钟摆的 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但那种节奏不对——它不是在测量 时间,而是在倒数 。 倒数着什么,我不知道 。 但我已经站在 了这座旅馆的深处,而老 板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 廊尽头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黑 暗里。# 《老板娘的失魂旅馆》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这片浓稠的黑暗。导航屏幕上,目的地的图标像一滴凝固的血,钉在地图边缘那条弯曲得近乎痉挛的盘山公路上。我关掉导航,因为路牌出现了——一块被雨水浸泡得发白、字迹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失魂旅馆,前方一公里。 车灯切开雨幕的瞬间,我看见了它。 一栋三层的老式木造建筑,孤零零地蹲在山坳里,像一只匍匐的、半透明的巨兽。屋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罩上绘着褪色的莲花,在风中摇晃得毫无生气。旅馆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某些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那光不是暖的,而是冷的,像冬天湖面下的磷火。 我推开旅馆大门时,铜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与其说是在通报访客,不如说是在叹息。 接待厅空无一人。 壁炉里的火几乎熄灭,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柴在微弱地喘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木头味,而是一种类似纸钱燃烧后残留的、干燥的焦甜。墙角的老式座钟停在了十点四十分,秒针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躺在玻璃罩里面。 “有人吗?”我问。 回声在走廊里蜿蜒,像一条蛇爬过空荡的展厅。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试探楼梯是否可以承受她的重量。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二楼栏杆后面。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墨绿色的藤蔓图案,图案已经磨损得只剩轮廓。她的头发是花白的,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垂落在颧骨旁边。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像是长期没见过阳光的蜡像,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大了,大得不成比例,瞳孔扩散成空洞的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你是来住宿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口中咀嚼了很久才舍得吐出。 “是的,我想住一晚。” 她没回答,只是缓缓走下楼梯。走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住了,歪着头,好像在听什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楼梯拐角处挂着一面椭圆形的穿衣镜,镜子里映出她的侧影。但她看的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镜框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眉眼清秀,穿着褪色的中山装,站在旅馆门前微笑着。照片的边角已经卷起,像眼泪打湿过很多次。 “那是我丈夫。”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十年前走了。沿着这条山路走的,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被山鬼带走了,有人说他自己走了,还有人说——” 她突然停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焦点,但那种焦点不是看着我,而是穿透我,看着某种我无法看见的东西。 “有人说他还在旅馆里。” 壁炉里的火忽然蹿高了一瞬,又迅速熄灭,整个大厅陷入了更深的黑暗。我听见身后的大厅门自动合上了,铜铃没有响。 “你今晚住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她说,递给我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一朵枯萎的莲花,“别走错房间。尤其是二楼走廊尽头那间。”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楼上走去。暗红色的旗袍下摆拖在积灰的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有人刚刚用血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我握紧钥匙,钥匙很凉,凉得不像是刚从人手里接过来的,倒像是在冰窖里放了很久的。我低头看了一眼——钥匙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 我回头看向大厅的座钟,秒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表盘上,正在一格一格地倒退着走。钟摆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但那种节奏不对——它不是在测量时间,而是在倒数。 倒数着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已经站在了这座旅馆的深处,而老板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里。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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